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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取折线式的行进道路

2019-04-28 09:49

一、力的形成

红色景观的塑造遵从景观美的一般形式法则,有着纪念性空间共同的美的一些特征,追求意境美、自然环境与人的和谐美、秩序美等目标,但又有着自我的特质。伴随着审美和观念的转变,对美又可能有着新的取向和表达。

4.行为之力

由于承载革命历史、战争文化之重,红色主体景观不能表现得飘逸而轻薄。在太平渡广场中,历史文化本身通过视觉传达彰显厚重,有形的广场、平台、堡坎墙、景墙的尺度都要求适度夸大,材质选择质感粗犷、色彩厚重的砂岩、青石、实木等。浮雕、雕塑的塑造采用粗犷块面和写意的表现手法。在色彩控制上,整个广场的深色和深灰色占去五分之三以上,使景观越发沉稳,融入自然环境与历史空间中,散发出悠远、凝重之美。但厚重并不等于沉闷,在局部需要通过一些小品或构筑物来打破过度的沉稳,营造清新的时代风尚。建成后的太平渡纪念广场约6500平方米,但未能较好地体现长征历史和精神,无法彰显太平渡在四渡赤水战役中的地位和特点。场区缺少核心景观、丢弃了船、渡口、水等重要元素。

三、结语

1.历史之力

2.精神之力

4.个性之美

2.硬朗之美

作者:范昭平 单位:贵州民族大学

3.自然之力

3.纯粹之美

1.厚重之美

红色景观作为革命精神的载体,比其它类型的空间更强调空间、环境的感染力、影响力和教示能力,更强调景观对人的吸引、控制和心理刺激、升华的力量。

太平渡广场是以重要历史、战争事件为主题的红色纪念性空间,更需要表述这一历史,以久远的、沉积的、厚重的历史文脉形成一种内在的文化力量,通过物质性的空间创造和历史再现,达到回忆与传承的目的。但太平渡纪念广场展现的不应是整个长征文化历史,而是应以红军长征在古蔺的相关活动为主线或主要题材,但同时又不得不关联到整体的历史事件。在本案中,无论是主体的五角星造型元素、还是入口标识墙、标志性景观构筑物、破“水”而出的渡船、门板浮桥、铝板蚀刻的历史图片等都在通过数量和形态抽象或具象地表达四渡赤水战役的历史事件,但又巧妙地通过色彩、符号和强弱对比、情景再现等方式突出了二渡和四渡及古蔺境内的相关事件(图2)。只有对文化和历史进行准确界定,其承载历史的景观才具有唯一性,才能形成影响力,散发出自我的历史魅力。

很多红色景观布局必以中轴对称,必设铜像雕塑、纪念碑等,形成了一种索然无味、毫无悬念的程式化设计结果。尽管有题材和思想表达的限定,但红色景观应依据具体事件、历史文化、发生地点、参与人物和地域特点以及时代要求等因素的不同而确立起个性特点。即使是同一大事件下的各个节点,因为设计理念、立意构思、主题创设、造景手法、表现形式等的不同,其设计的答案也完全不同。太平渡广场就应该与四渡赤水的另两个渡口即土城渡、茅台渡的景观设计有着明显差异。设计通过色彩对比、强弱对比、图片展示、情景再现等方式突出了太平渡的革命历史、文化特征,同时又关照了四渡赤水战役及长征史实。如四只渡船、四个片墙、四个五星、四级梯步都在暗示四渡赤水事件。但景墙上强化的二渡和四渡渡河方向的箭头,种植与民间故事关联的火棘树,再现当年老百姓为红军渡河拆下门板搭建的浮桥等都在描述太平渡的具体历史文化。即使是有时不能丢弃红色文化专属或常用的符号以及景观要素,但也能追求新的表现形式。比如本案对于五角星的运用形式就较为灵活,它可能是广场、也可能平台、还可能是亭子,甚至是交通节点和绿化、水体。另外,该广场在一些细部设计上也有着自己的个性,比如水体的铺装直接做成橙红色,直接象征赤水河;标志性构筑物构思来源于船桨等。而广场中各种形态的巧妙组合以及生成的形式美感,又以自己的方式暗示了四渡赤水战争“神、奇、巧”的特点。红色景观只有准确进行主题定位,确立自己的个性之美,才有着存在的真正价值和意义。

红色景观及场所应该具有更加强烈的精神内涵。太平渡纪念广场选址在事件的发生地,更借助了著名的革命历史和红色文化来形成场所精神。广场选址在古镇的较高处,为塑造敬仰的心理空间创立了基础条件。广场的五角星主体造型和红旗是红色文化中的重要符号,已经被人们作为一种“信码”,先验地感知和认同,其本身就具有革命精神的象征,能够进行红色文化符号的信息读解。广场地形从入口到纪念馆主体建筑逐步上升,使游人在行进过程中得到逐步的精神升华,这是沿用了传统纪念性空间的设计手法。广场中的各种平面或立体的尖角逆反于传统的设计观念,与其它景观小品共同营造革命年代岁月峥嵘、烽火连天的意象。采取折线式的行进道路,意在象征革命道路的艰难、坎坷、迂回和曲折。在广场的最高平台处设置渡口码头和伟人雕像,是希望通过革命领袖来强化和突出精神感召作用。广场布局严谨,能进一步集中和控制精神意念。总之,从整体到局部,从空间到装饰,从形态到信息,从现实到虚拟,都是力求创造氛围和意境,营造一个强大的心理空间,内蓄精神之力。

一个好的景观设计,因纯美而经典。越纯粹的景观越震撼,越容易形成强烈意象和空间合力感染、慰藉人。很多景观设计容易寻找过多的设计构思、设计主题和造型元素,使空间冗杂、视觉混乱。从太平渡广场的平面来看,造型元素和布局十分单纯、简练,没有过多的元素和符号。本身不容易组织、协调起来的四个五角尖形符号被巧妙地组织起来,其它的空间和区域划分由五角星及其延伸线决定,充满强烈的逻辑关系和数理思维。从立面上看,景观形态同样单纯,其信息量和看点又十分丰富。所有的细节都被统率于主体造型元素下,与它一起为表达同一个主题服务。红色景观需要表达的精神意念比较集中和简明,景观形态及空间符号的提炼和纯化,有助于这些精神意念的形成和空间机能的发挥,更能塑造起一种纯粹而久远的美。

红色景观是一种特殊的精神物化,因缅怀、纪念和教育功能更强调美的启示和力的感染。时代在发展,文化在交融,观念在改变,红色景观的规划、设计必然有着新的要求、价值和理念。诸如布局方式、空间序列、景观形态、空间场力、语汇组织、生态构建、旅游开发、行为整合等等,都是亟待研究的课题要点。以宽泛的视野,结合知觉现象学、类型学、符号学、生态学等学科进行研究,可以为红色景观的规划设计找到更加科学、合理、前瞻的设计思维与方法。

二、美的表达

太平古镇是著名的山水特色小镇,自然风光秀丽,民族风情独特。其自然山水和环境是四渡赤水战役的重要载体和发生空间。如果脱离这样的自然环境和人文地理条件而选择其它区域设置纪念广场,势必失去自然环境对红色景观的背景、烘托作用,失去地理场力的照应。使得红色景观遗址或留存物甚至视觉意象失去原真性、完整性或历史文化信息的延续性。刘伯承故居的环境规划设计就希望通过自然生态环境的铺设来寓意其从平凡走向伟大的一生。同时,有了自然环境的参与,景观和空间才会有机存在,弹性互让。这是对红色景观的选址、规划、空间组织而提出的要求。古镇的聚落关系和道路形态是基于自然环境而形成的,其本身具有一定的自然性。太平渡纪念广场改造设计为了照应这种自然关系和空间肌理,其道路和主体造型的形态就变得错落有致,与自然的形态一样生动起来。这是对红色景观融入环境而采取的手法。而广场、雕塑的材质尽可能利用当地的红砂石,既体现了地域性,又融入了自然的活力和自然外力对红色景观构建的“推力”作用。

客观存在的“景”,有了观者、空间参与者的各种行为、体验和内心感受,才能真正成其为景观。南京大学的李恭忠博士在《开放的纪念性:中山陵建筑精神溯源》一文中指出,建筑精神一方面需要通过其物质形态本身来表现,但更重要的是通过人的行为,才能最终得到实现。红色景观的视觉形态即使具有强大的张力,即使包含了很多精神寓意,没有观者的互动和一些具体的行为活动,这种精神感召也较难实现。在红色景观、空间的创设中,提供游人最大的参与体验条件,才能达到革命历史、长征文化、景观、事物、观者之间的移情,引发共鸣,释放精神力量,获得精神感悟。李恭忠还强调仪式化的行为对开放空间纪念性实现的作用。这些行为、活动表现出的形、声、意等信息,成为无形的力量,促进红色景观特质的生成。遵照这一思想,在广场中提供了空间参与者阅读、观赏、行进、集会、宣讲、教学、表演、静思、交流、健身、触摸等行为条件,甚至在一定程度上规定了他们的行为方式。

革命战争演绎的是壮丽的事业,反映的是勇于牺牲、战胜一切困难的精神。其景观形态必然要显示人民战争的强大,强调征服感和力量感。即使是伟人故居、烈士陵墓、监狱刑场遗址也会通过整体或局部的处理来反映革命志士的气节和精神。太平渡广场在平面上追求强烈的几何形式,以硬朗的直线来组织构图。硬朗的五角星主体造型、修剪的植栽、折角的水体、斜插的旗帜等可以让人们感受到战争的残酷、矛盾的尖锐和人民军队的强势。硬朗的线、面、体块增加了视觉张力和方向感、运动感。整个环境景观透露出一种热烈、硬气、爽朗之美。当然,过于硬朗的景观会产生一定的排斥感,但又可以通过水、植物、图案等元素来进行柔化、调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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